您现在的位置: 首页 >> 地方史料 >> 史实本末 -> 正文
“太河惨案”简介
作者:佚名   来源:NET/DXZM   点击:10735   时间:2015/12/22   编辑:admin
减小字体增大字体 
 

“太河惨案”是抗日战争初期,国民党军事委员会第五纵队司令员秦启荣指使其部下王尚志,在淄川东部山区太河镇(现淄川区太河乡)预谋制造的一起伏击我八路军山东纵队第三支队过往受训干部和护送部队,捕、杀支队政治部主任鲍辉等团以下干部、战士200余人的严重反共事件。

  “卢沟桥事变”以后,日军开始了全面的侵华战争。中国共产党当即向全国发出了抗战宣言,并倡导国共两党建立了抗日民族统一战线,全国掀起了抗日高潮。但是,自广州,武汉失守以后,日本侵略军改变了对华的军事战略,把进攻重点由正面战场转为占领区的抗日武装——主要是八路军;对国民党则主要实行政治诱降。自此,国民党改变了联共抗日的政策,逐渐走向反共,并于“1939年3月,政府实行《异党活动限制规定》,秘密颁布《处置异党实施办法》,乃对中共活动大加限制”。于是,国民党山东省政府主席沈鸿烈和国民党军事委员会第五纵队司令秦启荣也有恃无恐,开始制造磨擦事件,蓄意挑起反共事端。

  1939年3月,我坚持鲁北清河地区敌后游击战争的八路军山东纵队第三支队,为了适应抗日形势发展的需要,奉中共山东分局之命,选派了62名干部,战士,去鲁南“山东抗日军政干部学校”和“延安抗日军政大学”学习。学习的同志计划先到沂水县王庄山东分局所在地,然后再分赴各校。为了确保这些同志沿途的安全,三支队决定派十团政委罗文华率领二、三两营护送越过胶济铁路至淄川县佛村,再抽二营的四连和三营的七连组成护送营(约210余人),由三营营长吕乙亭同志带领,继续护送到山东分局驻地。这支队伍的总指挥是去延安汇报工作的支队政治部主任鲍辉同志。

  3月24日,护送部队先由临淄县(现淄博市临淄区)的苇子河村到长山县卫固镇(现属淄博市张店区),与去学习的同志会合。后于27日晚从卫固镇出发,乘夜越过胶济铁路,次日拂晓到达淄川县(现淄博市淄川区)以东的山区,分别进驻佛村和井筒两村。这时,坚持淄河流域抗日游击战争的我八路军山东纵队第四支队冯毅之营已撤离太河,这一带已被国民党王尚志部占据。为避免发生冲突,顺利通过王部防区,我部先派人与王尚志部取得联系,说明从此路过的意图。他们表示可以通过。

30日清晨,我部在井筒村集合出发,四连在前,七连卫后,中间是受训人员,成一路纵队南进。当部队沿山路行进了几里以后,又顺淄河滩南行,到达离太河镇只有八里远的同古村。这里已驻有王尚志的部队,只见他们荷枪实弹,策马往来,颇有战斗气氛。鉴于这种情况,吕乙亭同志即令部队原地停下,召集两连连长,指导员去见鲍辉同志,讲明这次行军的危险性。当时鲍辉考虑目前是国共合作团结抗战,不会发生什么问题,便命令部队继续前进。前行不远,突然从河滩迎面出现四、五乘骑,身着便衣,披挂短枪,来到我军队伍前面,拦住去路。他们是王尚志部的联络人员。当我讲明身份和借道意图以后,他们要我停止前进,等待答复。大约过了两个小时,王部联络人员前来传达主尚志的命令,要我沿太河镇西围墙下通过。

太河镇,原是博山县以东六十余里的一个山区重镇,是连接我清河、胶东,鲁中三大抗日根据地的交通要道。这里群山环抱,地形复杂,进可攻,退可守,是开展游击战争的好地方。抗日战争爆发后,从1938年夏秋起,我八路军山东纵队第三支队和第四支队一部就经常在这一带活动。秦启荣对此地觊视已久,遂于1939年3月,下令让其所属王尚志部进驻。我军为顾全国共合作抗日大局,避免冲突,主动撤出。太河镇南北狭长,周围有一丈多高的石砌围墙,上有垛口。镇西是淄河,河西是豹岩山,山势陡峭。在围墙与淄河之间,是一条仅有三、四米的狭窄通道。

  当部队绕过金鸡山,就见太河镇围门紧闭,村头上、围墙上,山头上已布满了人。为防止意外,吕乙亭营长命令部队拉开距离,加速前进。中午时分,队伍到达太河镇西北角,正顺狭窄通道南行时,听到围墙上不断传来“老乡啊,太累了,歇息歇息再走吧”的嚎叫声,情况十分紧张。这时,吕乙亭同志果断地命令部队“肩枪”,高唱“中国人不打中国人 ”、“大刀向鬼子们的头上砍去”等抗日歌曲继续前进。当队伍大部渐渐集拢在西围墙外时,敌人突然从镇之制高点钓鱼台上打起了枪,随着枪声,在前面带队的吕乙亭营长当场中弹牺牲,随之奉鲍辉同志指示向吕营长传达命令的通讯员刘书厢又壮烈殉国。这时,埋伏在太河镇西围墙上的敌人一齐向我发起射击。霎时,枪声,吼声响成一片,我军陷于敌人包围之中。在这危急时刻,鲍辉主任和潘建军团长仍然采取克制态度,站在河滩上,命令大家“不要还枪”,并向城墙上的敌人高喊“中国人不打中国人”、 “枪口不要对内”等口号。不料,鲍辉同志的右腿中弹负伤。随后,太河镇西门大开,镇内之敌和南山、西山、北山上的敌人同时从四面向我军包抄而来,全军面临覆没的危险。四连连长许子敬和受训干部孙晓东等同志英勇果断,带领先头部队向东南方向突围,接连击溃了南路五十多名截击之敌和从侧面攻过来的一个班的敌人,率38人突出了重围(其中5名受训人员)。未进入西围墙下的后卫部队也有20多人脱险。

  在敌人有预谋的伏击下,我部猝不及防,加上众寡悬殊、地形不利和不准还击的命令,计有210余名干部,战土被俘(其中包括鲍辉同志在内的二十余名伤员),敌人用枪捣、脚踢,把他们押到太河镇一家酒店院子里。不一会儿,一个敌军官出来训话,他谎称“今天的事情是个误会”,是因为“早晨接到一个情报,说从博山城里出来四、五百人的汉奸队,朝这个方向走来……’,并假惺惺地说,等把情况弄清楚了,就放你们回去。

  下午,第七梯队司令宋雨田和政治部主任李萌亭(他们原为八路军山纵第三支队人员,1938年4月叛变),带有王尚志的命令来到太河,从被俘的人员中指认八路军干部。我特务团团长潘建军见到宋雨田怒不可遏,与宣传科长邓甫晨一起,当场痛斥了他们背信弃义,破坏抗战的罪行。敌人为了掩盖罪行,先后把鲍辉,潘建军,邓甫晨三人带走,于当夜押到太河镇东门外秘密杀害了。狠毒的敌人连烈士的尸体也不让掩埋,被狗撕得断臂残肢,令人目不忍睹。

  第二天,敌人把其余被俘的同志押到他们的司令部所在地峨庄,集中在一家酒店院子里,按十八至二十四岁,二十五至三十五岁、三十五岁以上的年龄分别列队,逐一登记。有10多名10几岁的孩子和3名女同志,被辱骂着推到一边。接着,王尚志出来训话。他说:“你们这些青年,抗日不干中央军,去干‘共匪’,今天打了你们是好事,是救了你们,不然抗日成功,你们麻烦大啦,有灭门之祸。蒋委员长不允许‘共匪’存在,现在我是奉沈主席(沈鸿烈)命令解救你们……。”听了王尚志的胡言乱语,被俘的同志满腔怒火,不等他讲完,四连指导员张林等同志,带领大家愤怒地喊起口号:“我们不是土匪,是抗日的人民子弟兵!” “拥护国共合作抗战到底!” “中国人不打中国人” “谁先开枪打中国人就是汉奸!”……王尚志听到这些正义的呼声,恼羞成怒,当即命令其部下把张林等同志打得满口流血。

  残暴的敌人为了杀害共产党员和我们的干部,经逐一审讯后,首先把张林、陈大学、赵华川、徐效礼、张琴书等11名连以上干部(包括同职的学员干部)和重点怀疑对象,关押在一起,视为“要犯”,由军法处看管,夜间单个提审。不说,就施以酷刑,先是用棍棒打,以后又用拧起的铁丝抽打,直打得鲜血淋淋,皮开肉绽,昏死过去。就这样,敌人一连折磨了他们七个晚上。

  这时,我军已对制造此次惨案的顽军开始反击,但他们仍然没有放弃使11名“要犯”屈服的目的。他们见硬的不行,继而又来软的。一天,敌人把张林带到军法处去,由王尚志部的侦察处长,张林的舅舅出面劝降。他对张林说王尚志很“器重”他,如归降定会委以“重任”等等。张林不为所动,义正词严,当场拒绝,井公开声明没有这样的汉奸舅舅。敌人的阴谋遭到失败后,决定处决这十一名“要犯”。

  黄昏,敌人押着遍体鳞伤的11位同志,来到临朐县黄山村外的弥河滩,枪杀了张林、陈大学、张琴书、徐效礼等5位同志。不几天,又把参加陪刑的赵华川等6名同志押到响水崖村。第二天,赵华川同志趁敌人看守不备,阴雨天黑之际,磨断绳索,越墙逃出,历尽敌人追捕、饥饿之苦,终于找到了自己的队伍。其余5人,是否被敌人残害,至今查无下落。

目睹耳闻秦启荣,王尚志一伙国民党顽固派制造的“太河惨案”,我广大军民无不义愤填膺,群起声讨。惨案发生不久,淄川、益都民众72人联名致电国民党山东省政府,要求查明事实,严肃处理;博山县推举王寿卿、李东鲁等7名代表,亲赴沂水县东里店向国民党山东省政府请愿;三支队全体指战员分别致函各抗日友军和王尚志部士兵,申明我军严正立场;八路军山东纵队指挥部指挥张经武、政委黎玉,通电全国各政党、团体和爱国同胞,申明‘太河惨案”真相,并致电蒋介石和国民党中央政府,要求惩办祸首秦启荣;我驻国民党山东省政府代表赵笃生同志,当面向国民党山东省政府提出抗议,蒙阴、沂水等县许多区、乡的工、农、青、妇各抗日团体及各界爱国人士,分别举行“太河惨案”烈土追悼会;我山东分局机关报《大众日报》增发《“太河惨案”专版》,揭露“太河惨案”真相,猛烈抨击国民党反动当局反共反人民的罪恶行径。然而,国民党山东省政府不但对社会各界之呼声置之不理,对此次惨案的罪魁祸首不予惩办,反而扎松坊、贴标语,庆祝所谓“太河战斗大捷”。

  4月上旬,第三支队,第四支队和第一支队(原第八支队)广大指战员.遵照中央关于“对一切顽固分子的无理进攻,必须以严重态度对待、坚决进行反击,坚决消灭之”的指示,坚决执行山东纵队命令,协同作战,对王尚志部进行了有力反击。王尚志部不堪一击,溃不成军,将我其他伤俘人员强行进行遣散,收编或杀害之后,即狼狈逃窜。从此,我军又收复了太河、峨庄等广大地区。张经武,王建安等纵队首长和杨国夫、廖容标同志等所率部队在此胜利会师.并组织全体参战指战员在太河镇以北的沙滩上召开了追悼大会。国民党苏鲁战区总司令于学忠,派代表视察了“太河惨案”现场并参加了追悼会。追悼会愤怒控诉了秦启荣、王尚志有预谋、有计划地伏击我过往受训干部和护送部队的罪行,沉痛悼念为国捐躯的革命烈士,誓为他们报仇雪耻,将革命进行到底。

  一切反动顽固派都是没有好下场的。1943年秋,我军攻打安丘县敌据点时,当场击毙秦启荣;王尚志逃到平度西部投降日军当了汉奸,于1947年病死。 

打印此文】【关闭窗口
相关内容
淄川县的土改运动
淄川人民踊跃参军支前
淄川的地方武装斗争
淄川县民主政权的建立与发展
中共淄川县委的建立
中共淄川党组织在艰难曲折中发展...
淄川地区工农运动风起云涌
淄川地区早期党组织的建立
南庙大罢工
马鞍山保卫战
 
淄川党史版权所有 主办:中共淄川区委办公室 中共淄川区委党史研究中心
Copyright © 2015 by www.zcds.gov.cn www.zcds.gov.cn. all rights reserved
电话:0533-5183966 信箱:zcdsb@sina.com
鲁ICP备17004114号-1 技术支持:金石工作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