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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放淄博的最后一战
作者:佚名   来源:NET/DXZM   点击:1966   时间:2018/3/8   编辑:adm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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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伟大的解放战争中,淄川是淄博地区最后一个被我军攻克的县城。这最后的一战,似热汤泼雪一般,彻底清除了国民党反动派在淄博地区的统治。

(一)

       1948年3月,我山东兵团在许世友司令员、谭震林政委的率领下,以锐不可挡之势,从胶东地区挥师西下,一路之上势如破竹,各地守敌纷纷战败或逃跑,8日之内便连下数城。3月11日,七纵解放了胶济铁路的重要枢纽张店;与此同时,驻扎在博山的国民党淄博警备旅和各类杂牌兵两千余人恐慌万状,于13日弃城而逃。至此,淄博地区大部解放,只剩下位于般阳、孝妇两河交汇处的淄川城头上,还有气无力地飘摇着国民党的狗牙旗。

       12日,我解放了张店的人民解放军某部,挥戈南下,首先切断了淄川守敌通往周村的退路。接着,我军又从各个方向消灭了西河、龙泉一带的守敌,转而于13日攻下了先后被德、日帝国主义侵略者侵占了几十年的淄博矿务局所在地──大荒地。各路大军的先头部队如钢锋锐利的尖刀,直向淄川城下插来。

      14日,我西部攻城部队进至淄川西关外围,同城外守敌展开了一场血战。说来也是可怜,这些驻扎在西关内外孝妇河西侧的敌军,并非国民党的正规军,而是山东各地的杂牌部队。他们是害怕被我军歼灭,逃亡到淄川来的,实指望托国民党正规军的威风,借淄川城高墙厚、易守难攻的条件,逃脱我军铁拳的打击,捞得一条活命。哪知道,真到了危难时刻,那些土顽们所仰仗的正规军,却翻脸不认人了。各部“还乡团”、杂牌军来到淄川城下,只见城门紧闭,城墙上戒备森严,任凭他们在城下哀告哭求,捶胸怒号,城上却置之不理。有那些心恼火盛的,也想亮出武器较量一番,但稍有行动,换来的却是泼头盖脸的子弹、手榴弹。一时间,只炸得他们鬼哭狼嚎,纷纷退下阵来。这样,在几天的时间里,西关村内,六龙桥侧,便挤挤拥拥地搡满了几千名进退两难的土顽军。我解放军自周村往东一压,那城外的一伙,便更如疯狗一般走投无路了。经过多时激战,两千余名土顽急忙向西南方向退去,我军指战员个个奋勇,穷追不舍,直赶到地处昆仑、磁村交界处的三台山,才将这些家伙全部歼灭。

      17日,我西路攻城部队占领淄川西关。与此同时,我军各部已从各个方向将淄川城围得如铁桶一般。我军首长经过周密观察之后,决定了9处突破口,并决定将淄川东关列为重点攻破方向。

      一场大战在即。

(二)

       淄川城里,文化巷中,一处并不十分显眼的院落,此时成了国民党军的指挥部所在地。

       盘踞淄川的国民党军最高长官姓吕名祥云,挂少将军衔。他不仅任淄川县城的防务司令官,还是淄博矿区的警备司令;在国民党军队系统中,他又是山东省保安第十旅的旅长。他能在战火四起、危机重重的时刻,受命于国民党山东省主席王耀武,带兵镇守一方,确见他是王耀武的一名心腹亲信。

      吕祥云像大多数国民党的高级军官一样,对自己手中的美式装备和兵力十分迷信,而对我人民解放军的神威虽有所知,但却没有亲自尝过滋味,还说不上有多么厉害。所以,他到淄川上任伊始,在大小官佐陪同之下,围着防地巡视一圈之后,便口出狂言:“淄川城可以坚守两个月!”

      如果单从地势上讲,淄川城确实是一个易守难攻的军事重地。它的南面是般阳河与孝妇河交汇处,城外是一片开阔地,而且水、路成网,无遮无挡;城西是一片低洼之处,孝妇河南北而去,河西是闻名于世的淄川大集,历来为商贾之云集处,从这儿望县城,总有一种仰望之感;城北是一马平川地;只有城东关外地势稍高,里许之处,有一名叫杜坡山的山岭,但它的东面则是淄博矿区的驻地。

       淄川城墙,在周围邻县中也是独一无二的。据史料记载,早在两千年前的汉初,此地建县制时已有土城。历经千年岁月,朝代更迭,淄川县城曾为州、府、路、县的治所之地,因此城墙防御也不断地得到完善。至明朝万历年间,淄川县城不但有了高达三丈二尺、基广六尺的外石包砌的石城,而且成了四角筑有炮楼,墙外有护城水壕的军事要塞了。正因为有了这样坚固的城防,所以清朝同治初年,秀才刘德培曾联合不堪重压的乡亲们揭竿而起,对抗清廷,与清政府派来镇压的悍将僧格林沁的大兵相持达半年之久。

      吕祥云既然能在国民党军中混上一个少将官衔,自然也并非是草包样的无能之辈。他为了保住这座城池,还是不顾百姓死活,采取了若干必要的措施。首先,他命令部队将县城外四关的村民住房全部烧光拆光,以防解放军攻城时利用;二是在城墙上加大了火力的配置和警戒;三是在城里修筑了大量的明堡暗壕,加强了队伍的机动能力;四是不顾邻近各县逃奔而来的土顽“还乡团”的死活,将他们严拒城外,以防止我地方部队趁机混入城内;五是将司令部迁出县府,搬到了比较偏僻的文化巷,以防被解放军炮火重点轰击。吕祥云自从上任之日,可以说算得上忠于职守,恪尽责任,他要用士兵的鲜血铺设一条升官发财的路。

      但是,吕祥云万万没有想到,人民解放军的行动是如此神速;更没有想到,周围邻县的友军们是那么不堪一击。直到解放军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扫除了他派驻在淄博矿区各据点的人马,解放了离县城只有八里之遥的大荒地时,他才感到了真正的恐慌。当他的顶头上司王耀武从济南打来电话,问他情况时,他深知责任重大,不得不向上司撒谎:“共军不过占领了大荒地,职部仍然坚守在‘水源地’(今洪山镇马家村)。”王耀武为了给他这位亲信干将撑腰打气,就派了几架飞机向吕祥云讲的“水源地”投掷了大量弹药、粮食。这些物资,当然全部落到了占驻此地的人民解放军手中。

      吕祥云站在淄川城墙上的隐蔽处,眼巴巴地看着一架架飞机投下一朵朵飘挂着作战物资的降落伞,但他却什么也捞不着,他怕真相传到了王耀武那里,受到制裁,才迫不得已向王耀武讲了“水源地”已失守。他又眼看县城外围的据点,一个个被解放军打掉,更加慌了手脚。一面连连向王耀武请求援兵,一面把原来计划增援萌水的交警第一总队也留下来,连同他的本部和新三十六旅的一○六团,全部部署到了关键部位上。他还知道人心的重要,也很明白兵败如山倒的道理。为了稳住人心,他每天四处游说,给士兵们打气:“援兵不日可到!”但对于周村、张店已被解放军占领的事,却一字不提。

      淄川城高大的城墙上,到外是一派紧张、恐怖的气氛。白天,士兵们圆瞪着两眼,透过淅淅沥沥的春雨,惶恐地注视着城外的一切;夜晚,又在城墙上点起一堆堆大火,城内老百姓家中的桌椅床凳全被强征来烧。尽管如此,吕祥云仍不放心,他咬牙切齿地对部下恐吓道:“哪一块城墙被共军贴上了膏药(炸药),就枪毙防守该段的长官!”

      就在淄川县城陷入我军重重包围之时,王耀武实实在在并没有忘了他的亲信。他凑集人马,出济南东行,要来解救吕祥云。当他的援兵刚到离淄川还有80里路的章丘县明水时,便迫不急待地给吕祥云发了个电报:“援兵于21日定可达淄川。”

      收到上司的电报后,已经被解放军的强大攻势吓得无精打采的吕祥云,又像沾了露水的野草,挺起了腰身。他拿着电报,到处张扬,给部下们打气鼓劲。看那种神气,他非与解放军较量个上下不可!

(三)

      傍晚,淄川城墙上又点起了一堆堆大火。此时,城四周静得死气沉沉,没有一点儿声响,静得人心发慌,六神不安。在这一时的寂静中,淄川东关外一场特殊的战斗,正在紧张地进行着。

      在一处早被烧毁的村落里,处处都可以看到紧张活动着的人影。在一处残墙后,有一个通往地下的洞口,解放军的战士们如蚂蚁搬家般地从洞中传出一筐筐透着水腥气味的泥土,然后又运到很远的地方。我军为攻破淄川高而厚的城墙,正在进行地下作业!

      我军共选了9处突破点,但无一不是墙高基厚的坚石壁垒。

      怎样才能用最小的损失,夺取最大的胜利?部队首先召开“诸葛亮会”,广泛征求大家的意见,并请地方上的领导同志一块参加研究。经过反复研究,部队首长决定采纳地方同志的建议,在城东门附近挖坑道,在城墙底下塞炸药。这当然要靠素有挖掘坑道基本功的淄川煤矿工人们帮忙了。

      通往城墙的地道口是几次“会诊”后决定的。它既便于隐蔽,又离城墙目标不太远,还可以有效地防止万一敌人觉察后带来的危险。

      从几百人中挑出来参加挖地道的人们来了。他们个个健壮有解放淄博的最后一战力,都为自己能接受这样一个艰巨任务而兴奋,神情都显得非常豪迈。

      地道口附近埋伏着我一支强大的掩护部队。他们静悄悄地隐伏在自己的岗位上,时刻警惕着前方敌人的一举一动。

坑道,一寸一尺地向前延伸着。由于是独头掘进,为了保密不能采取机械送风,坑道内又潮湿又闷热,使人感到窒息。但是,肩负这地下作业任务的指战员和工人们,却依然奋不顾身地干着。他们知道,此刻多流几把汗,战士们攻城时就会少流血,这艰苦的工作就是埋葬蒋家王朝,换取淄川人民彻底解放! 经过几天几夜的奋战,至3月18日,终于将一条宽阔的坑道挖到了东门城墙底下。

      为了增大爆破力,指战员们在城墙下的地道深处,安放上一口大红漆棺材,把一包包的黄色炸药小心翼翼地装进去,然后接上导火索,只待那奉命爆炸的时刻到来……

(四)

       3月19日下午。

       敌我双方在对峙中。由于我军围困淄川城几天来并没有采取大的动作,守城之敌自以为城防牢固,坚不可摧,气焰又嚣张了起来。他们不但疯狂地向城外射击,投掷手榴弹,还不三不四地骂天骂地。

       16时30分,我军的总攻开始了。一刹那间,如狂风怒涛卷来,似万钧雷霆齐发,我军的大炮从四面八方向城内轰击,城内顿时升起一股股冲天浓烟和大火。

       敌人知道将要灭亡的时刻来到了,不顾一切地扑进了城墙上的工事,展开了殊死的顽抗。

       突然,一声闷沉沉的巨响传开,淄川城东门立时塌掉了半边,黑烟突起,直腾云霄。

       我军的地下坑道爆破成功了!

       敌人的城防工事被撕开了一道豁口!

       随着巨响而起的是嘹亮的冲锋号声。早已埋伏在距城墙100多米的解放军战士,如闪电一般跃过空地,飞快地接近了被炸开的缺口。

      守城的敌人在巨响发出的刹那间,已被吓晕了,但当他们看见解放军的勇士们潮水般涌来时,又清醒过来。他们为了逃脱覆没的命运,以百倍的疯狂,集中一切火力,猛烈射击,妄图把冲上来的解放军压回去。

      一场激烈的攻防战展开了。解放军某部一营二连二排副排长董金才,带领五班最先冲上了突破口。这时,一群形同蝗虫的敌军,慌慌张张地冲了过来,五班长包继业面对敌群,毫无惧色,他倚墙而立,端起冲锋枪就是一阵猛射,其他战士也向来敌扔出了一颗颗手榴弹。霎时,犹如暴雨飞泻般的手榴弹,在敌群中连连开花,炸得敌人东倒西歪,哭叫连天。三连指导员陆在恒率一班副班长杨云,趴在城垣上用机枪掩护二班副班长隋焕韬和战士李俊富进行连续爆破,迫使敌人失去掩护屏障,不得不向后紧缩;另外两名战士连连用重机枪扫射,压下了又从大街上反扑过来的敌人;六连一排排长蒋家连指挥掷弹手张志仁,瞄准敌堡连发3炮,命中了敌人碉堡上的枪眼,为我前进的战士们扫除了一个凶恶的障碍。一班长王克斌把一挺加拿大机枪的枪管都打红了,只好用小便浇冷了再打。他的左脸颊被弹片打穿、自己把弹片从嘴里抠出来,继续作战。一连二排副排长尤习之,率三班长陈如珍等人,以6支冲锋枪和1支步枪,堵在一条街上,连续打退了敌人的3次反扑。仅在东关这个突破口上,我英勇的战士在6小时内即打退敌人的20多次反扑,保证了大部队由此源源冲入城内,向纵深挺进。

(五)

       总攻开始后,为了有效地配合东城门的重点突破,我军在其他几个方向也同时发动了进攻。一时之间,淄城四面,枪声炮声接连响成一片,使敌人陷入了极大的慌乱。

      3月20日下午,我解放军某部侦察队,乘敌人调整兵力,援救东门之机,突入北门,打乱了敌人的整个部署。原来,战斗一开始,蒋军指挥机关认为北门、东门是我军的主攻方向,即将其主力整三十二师一○六团部署在城东到西北一带防守。但我总攻开始后不久,东门便被爆破,蒋军指挥部便手忙脚乱地重新调整部署。我们的这支侦察队本来另有任务,但当队长郑东明和两个排长突然看到从城墙下的暗洞里逃出一个被蒋军拉去修工事的老百姓时,他们觉得是了解城内情况的好机会,便拉住这个老乡,得知防守北门的敌人已经拉去支援东门,于是立即向指导员张树林报告,灵活机动地改变了原定任务,率领两个排从暗洞中进入了城内。时有巧合,正当他们刚刚在城内站住脚时,敌人三个营的兵力又分三路返回来了。这些敌人虽然进行了几次疯狂反扑,但毕竟已是惊弓之鸟,只好在受到痛击之后,丧家犬似地慌忙逃窜了。

      我军攻入城内,进展神速,使敌人陷入了一片混乱之中。入夜后,某部副营长陈明山带领一排人,沿城墙追击敌人,火光中忽然看见迎面走来一个穿大衣背着“三八”式大枪的家伙。陈副营长走上前问道:“哪里的?”那家伙回答:“我是一○六团的,自家人。”副营长用驳壳枪对准他的脑袋说:“缴枪!不缴枪就打死你!”谁知道那个家伙还是糊里糊涂地说:“我是一○六团的,咱们是一家人嘛,我又不是八路!”他以为是自己人在同他开玩笑呢!他见陈副营长那么威严,便赌气说:“好,同你们讲不清楚,我把枪给你,我要去见你们连长,我知道你们是警备三团的,是来接防的。”刚好这时,我军一个通讯员赶来喊了一声:“副营长”。那家伙一听倒高兴了,说:“原来你是副营长,我正是给你们去送信的呢!这可好了,不用找了。我们这里有两个排,阵地就是这一带,还有六○炮、机枪都在这里,你们接防吧!我们就走。”陈副营长见这个家伙糊涂得可以,就计上心来,对他说:“你去,叫你们的人集合,越快越好!”那个家伙果然扯开嗓门喊道:“三班副,三团来接防了,你们出来吧,赶快集合走啊!”

      这时,我们的战士已全做好了战斗准备,待敌人出来集合了,便一齐开枪,不到两分钟,把这伙敌人全歼灭了。

      3月21日凌晨,我各路攻城大军在歼灭了各自所遇之敌之后,一齐向敌指挥部所在地文化巷压过来,这里还集结着400余名敌人。当枪炮声响成一片时,敌司令吕祥云和副司令袁所先等已悄悄地钻进一所小院的防弹壕里。

       解放军某部九连五班的突击组战士薛志立,首先端着冲锋枪冲进了这所小院。他先摔出一颗手榴弹,高声喝道:“里面有人快缴枪!”话没落音,防弹壕里便爬出了3个人,低声说:“司令就在那边!”薛志立一听,立即端枪冲过去,大声说:“司令出来吧!我知道你在这里,缴枪吧,保证宽大你们!”

      院子里静悄悄的,直到薛志立又打了两枪,喊了几声,才见从防弹壕里爬出几个人来,在月光下,他们双手高举,一边走,一边战战兢兢地说:“别打枪,我们投降了!”那个走在最前面,双手举得最高的便是吕祥云!

      解放淄川城一战,我军共俘敌9845人,毙伤敌2200人,获得各类军械、物资一大宗。从此之后,淄川人民走上了阳光灿烂之路!

      (选自1993年山东人民出版社《巍巍马鞍山》 李文整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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